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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叶
^^头像感谢@RAVEN

精神污染三十题下的丧尸文(1-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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右露主米露,含英露立露普露。CP和三观都很混乱,看题名就知道内容不轻松,将来可能有脖子以下内容和血腥暴力描写,当然了目前还没写到^^

总之是想提醒,谨慎观看

这样也没问题吗?那么请慢用><



1. 药物依赖

世界变样的第三天,阿尔弗雷德·F·琼斯依旧处于失眠的困扰中。

他暂时找到了一个狭小的杂物仓库作为临时据点,和大箱的货品为伴。挤在棱棱角角里的滋味不好受,而且仓库的卷帘门破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,看起来暂时无法对他造成什么威胁,但能给他带来无尽的危机感。白天他以扭曲的姿势卡在箱子的缝隙中,透过漏洞观察外界的情况;夜晚他将视线挪到灰扑扑的天花板上,极力忽略从那里传来的脚步声、咀嚼声、爆炸声、求救声。灾难开始的最初总是残酷而艰难。对阿尔弗雷德而言,连续失眠是其中一种。在一切发生前,他不曾对这些动静投以半分的注意力,如今他又不得不时刻警惕,上一秒那双脚还在地上拖行,下一秒就说不定就会踩在他的脸上。

他抓紧了枪柄。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看起来怎么样,但他需要改变。

人开始吃人的第六天,阿尔弗雷德·F·琼斯从一瓶安眠药里得到了来之不易的睡眠。

那天清晨有个倒霉鬼路过这儿的时候绊了一跤——大概是被地上的残肢绊倒的——总之没过多久,他也成了这些残肢中的一员。他有一个大大的背包,在他摔到时滚落在地,里面有数不清的罐头、净水和药品。

哇哦,弄到这些应该还挺费力的。阿尔弗雷德想。他艰难地折磨着自己的脖颈,从洞口里确定四周的食人魔正忙着啃食那个倒霉鬼,然后伸出手在地上摸索着。

首先是一个水果罐头,保质期足够长,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,阿尔弗雷德不打算碰它。然后是一卷绷带,这个有点用。接着是一个安眠药瓶,瓶身上印着“柯克兰制药”,用了繁复做作的花体字,耀武扬威地看着他。

去你妈的。阿尔弗雷德无声地说。

但下一秒,他又开始想他那位总是趾高气扬的表哥现在身处何方?虽然他总是批评他日夜颠倒的作息习惯……好吧,还是去你妈的。

阿尔弗雷德气呼呼地拧开瓶盖,吞下三粒干涩的药片。喉间是药片摩擦带来的疼痛,他的心情却因此平复。洞外的啃食还在继续,阿尔弗雷德眨眨眼睛,高兴地感到他有点困了。

秩序崩坏的第十七天,阿尔弗雷德·F·琼斯从卷帘门里走了出来。

四周安静得很,大概是这一片的活人都被吃光了——除了他。仓库前的残骸快要堆成一个小山。这里正处市中心,现在却听不到一丝动静,阿尔弗雷德故作镇静地拉了拉背包带子,小心翼翼地踏出第一步。

你是HERO,琼斯。他对自己这么说。你看地上的这些人,他们都死了,你还活着,而且将一直活下去。

现在是为了生存而奋斗的时刻了。阿尔弗雷德从背包里把药瓶拿出来,对它说:谢啦,亚瑟。然后他将药瓶抛了出去。

他不再需要那瓶药了。阿尔弗雷德这么想着,一边隔着衣袋拍了拍一模一样对的药瓶。

只是以防万一。他对自己说。


2. 光亮恐惧

他已经在黑暗中等待了五天。

这是战略性等待。越是特殊时期,越是要沉得住气。你已经不在那个为所欲为的年纪了,你该多为自己考虑,也为别人考虑。伊万·布拉金斯基用这些话说服自己。事实证明,他做到了,因为他的双腿失去了行走能力,他不得不等待。

他还在为即将到来的周末作着规划时,丧尸冲进他的屋子,好心地替他决定了行程。伊万只来得及带上客厅里悬挂了十几年的猎枪和他的全家福,就加入了横冲直撞的逃亡大军中。他穿过了五个街区,所见之处都是一片狼藉。灾难来得轰轰烈烈,尖叫和呼救冲击着他的耳膜,五个街区外,这种绝望的声响被满地内脏代替。伊万需要用深呼吸来平稳剧烈起伏的胸膛,他大口吸入血腥味,麻痹他的大脑,让他的双腿重新注满力气。伊万大步奔跑起来,直到他撞上一辆卡车。

这之后,他便再也没见过阳光。

黑暗中的等待,起先是令人暴躁的。托里斯刚关上地下室的门,伊万就不可控制地想要离开。为什么把他留在这里?就因为他现在是个可怜又滑稽的瘸子?他固执地拖着骨折的双腿,扒着粗糙的地面慢慢向前爬行,不久,他就意识到自己迷失了方向。伊万看了眼腕上的夜光手表,时间才过去半个小时,黑暗还将陪伴他很久。

他开始感到失望。

托里斯临走前温柔地叮嘱他不要乱动。他将伊万安置在冰冷的墙角,甚至吻了吻他的发丝。托里斯是对的。伊万试着用手表的亮光照出四周。每照亮一寸地面,他就得前进一寸,这样才能照亮下一寸,慢慢地,伊万怀疑这片黑暗是否没有尽头。孤独感笼罩着他。他闭上眼睛。

他就这样平躺着,面对不知道在哪儿的屋顶。起初,伊万隔一段时间就打开手表的灯光,计算托里斯离开的时间,期待他打开地下室的门。有时他发现时间过去得很慢,有时则又很快,可托里斯始终没有出现。手表上的日期跳到第三天,他放弃了。他狠狠地拆下手表,将它砸向远处。长时间未进食让他的力气小得像个孩童,手表在地上划行了一段距离,扑闪着灯光停下了。它在黑暗中异常刺眼,伊万突然意识到,他已经很久没感到下身疼痛了。

你在哪儿呢,托里斯。伊万喃喃地说。他的声音哑得可怕。

接下来是漫长的恐惧。

伊万现在有时间来胡思乱想了。想象中,托里斯噙着他没见过的笑容,用温和的声音说:再见,布拉金斯基先生。

不,你为什么要说再见?

世道变了,伊万,我不需要你了。
可是我需要你。

噢。笑容变成了嘲笑。那又怎么样?

伊万眨了眨眼,觉得身下的地板有点儿冷,可他没有力气翻身了。

 

“嘿,这地方黑得跟柯克兰那张老脸似的。”

阿尔弗雷德举起手电筒,四处扫射。这是间空旷的地下室,密不透风,闷得好像没有一丝氧气,但如果好好利用一下,将是个不错的休息点。

他伸手摸索墙壁,找到了开关。

灯光亮起的一刹那,他听见了微弱的呻吟。

阿尔弗雷德将手电筒咬在嘴里,摸出他的手枪。

金发男人痛苦地捂着双眼,他的双腿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摆在地上,紧咬嘴唇,从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听着让人非常不舒服。看起来挺疼的,阿尔弗雷德想。

 

3. 窒息

有时你会忘了呼吸,有时你无法呼吸。伊万·布拉金斯基很好地演示了这两种情况的区别。他先是双眼呆滞地看着这个陌生青年,灯光将他的虹膜照得几乎透明,而瞳孔缩成针尖。他的嘴唇大张,却吸不进一点氧气。他想问:是你吗?托里斯。但托里斯没有蓝眼睛,更不是金发。他又想问:这是哪里?这是天堂的光芒吗?但他很快反应过来,天堂不会接受他。这里还是那个地下室。

伊万的思绪从天上落到地下。他感到身体在变暖,阔别已久的知觉也回到了四肢里。首先袭来的是痛觉,从双腿蔓延到上身,细胞在咆哮,肌肉在叫嚣,拆分他的意识,撕裂他的意志,紧扼他的喉咙,隔断他的呼吸;接着到来的是听觉,从大脑扩散至全身,嘈杂刺耳,由一百个扩音器反复播放,你要完蛋啦布拉金斯基,你终于要下地狱啦布拉金斯基;随后而至的是视觉,他的视网膜被耀眼的蓝色充斥着,深邃的、干净的蓝色,让他想起故乡的蓝天,还有一点深金,就像蓝天下欣欣向荣的向日葵,再来一点灰白,那是深冬的暴雪,覆盖了蓝天,压碎了向日葵;最后到来的是触觉,在嘴唇上,消融冰雪的炙热,蛮横地夺取他的……

“你快把他吻晕啦。”一个声音说。

于是伊万重新获得了空气,尽管有点儿浑浊,有点儿沉闷,但亏这种空气,他的意识被拴住了。

“这不是吻,我只是在救他,助人为乐,你能明白吗?”又一个声音说。

“他不能明白,他的脑子不足以理解这些。”这个声音有点熟悉。

“柯克兰,你能管住你的嘴吗?”

“你能,我就能。”

“他醒了。”

伊万有些迷茫地看着地下室的三名新来客。

“喘不过气先生,你能听到我说话吗?”蓝眼睛青年冲他招招手。

“很显然他能。”绿眼睛男人投来一瞥,“别装傻了,布拉金斯基。”

“待人要有礼貌。”金发男人笑着凑过来,“他姓布拉金斯基?那他就是个……”

“俄国人。”伊万说,他还不太习惯说话。

“你的腿断了。”蓝眼睛说,他的表情有些好奇,“你居然是一个人?”

伊万想了想,说:“我有同伴。”

蓝眼睛把他扶起来,让他好靠在墙边。

“你有同伴?”绿眼睛笑了一声,“在哪?”

“他暂时离开了。”

绿眼睛飞快地接道:“是吗?还是说,你被抛下了……”

“你们以前关系肯定很差。”金发男人说。

“他和谁的关系都很差。”蓝眼睛说,“我叫阿尔弗雷德,他是我的表哥。”

“真没看出来。”伊万感觉稍微好一点了,他挂上笑容,“亚瑟·柯克兰,你的表弟比你可爱多了。”


TBC

结尾再来一次:右露大法好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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